生病002

一回到家二眼發昏雙蹆發軟背脊一悚噗通倒下直逼世界與我無爭...噁吐熱燒,全場靜音模式。我要你同情不?這回我只想靜靜倒下,不聽不看不聞醫生云。

 

炒年糕

001的那天,我胃口好多了。

 

老家舊家阿媽家010 004 005 006 007 008 009

眼淚能多做作?能用噴的嗎?我是人,此時我只能躲進厠所,閉上眼,不讓人看到我對生老病死的莫大恐懼。可以不要去感受這要了我命的除夕夜嗎?妳看那照片,妳記得的那張臉,那支微弱的氣管,腫脹的嘴唇,發彎的雙膝,再聽不懂妳講什麼,我看到即將過去的現在。

 

 

Don't you dare waste your fucking time.

 

 

癌症女孩的5分鐘讀詩,最想告誡我們的一句話。(轉載自Mr. 6)

 

 

年假即將近了,馬路上洋溢一股歡欣的氣氛,有些人已經開始放假了。美國當然沒有過年,這星期反而有一則令人震撼的影片出來,它是來自於「Poetry Slam」,這個是一個「讀詩大賽」,就好像那些饒舌高手的大賽、或者大人版的演講比賽,表演者以他們的聲音、他們的表情,來朗讀一首他們自己做的詩。這比賽進行數年,已經頗有成績。

這星期,有一個女生,她其實就在「Poetry Slam」組織裡面工作,多年來幫多少個「詩人」錄下他們慷慨激昂的聲調,但今天她竟然將她的攝影機轉過來面對她自己,然後她在台上朗讀了一段…嗯,聽起來不像詩的演講,但這段演講卻有如之前在台灣率先寫到教授「最後的演講」一文,同樣的感動。

這個女生名叫Gabrielle Bouliane,她的MSN帳號叫「Multimedia Girl@hotmail」,一直在做多媒體、攝影的工作,這次,她在一個多月前的12月9日的「Poetry Slam」現場,她在鏡頭前宣布,她剛被診斷得了乳癌第四期,醫生說,她的壽命不到一年。

診斷不久後,她就錄了這一段「唸詩」。當然不假他人之手,她親手剪輯,配上傭懶愉快的爵士樂,她的演講題目是:「Don’t you dare waste your fucking time」(千萬別再浪費你他媽的時間)。

這是她最想告訴所有人的話,這些訊息,她不以傳統演講的方式來製作;善於攝影的她,甚至安排攝影機,從她側面的角度來拍攝這一段演說,這則影片長達5分鐘,你來看一看,不會感覺有5分鐘這麼久,因為她實在講得太……。

她到底說了什麼呢?

她從一聲弱弱的喘氣開始,立刻堅定的口氣接手,可能因為剛剛才被診斷,她試圖以「聽得懂的話」來告訴所有人某個訊息,這訊息彷彿只有她才知道,而且她有把握,你以為你知道,其實你根本都不知道!

她說,就像大多現代人,她對癌症並不陌生,她曾經將一張曾得乳癌而化療到不成人形的女人的照片放在書桌上長達十年,用來時時提醒自己她的生命有多麼美好,但她卻不知道,原來那不叫「領悟」。真的,在那個時候,她一直想告訴自己生命有多麼美好,但,她還是時時去想下個月繳不出房租、想到她老闆說什麼、她嫌自己太胖、嫌自己沒有好感情……。

直到……有位「陌生人」跑來告訴她,她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一年!

她說,人生就是如此諷刺。其實每個人都有機會領悟這麼一刻,但大家也就都只有這麼「一小段時間」來領悟,或許是當你車子不小心掉進水裡沉到河床上還打不開門,知道自己生命只剩最後三分鐘,這一刻領悟之後,就死了!或許,你可以繼續活著,就像她現在一樣;但就算繼續活著,一切也都不一樣了。

她試著告訴我們這個「不一樣」,絕不是我們可以體會的。無論看了她的演講流了多少眼淚或背脊冒出多少冷汗,都無法體會的──

表面看起來,她仍然保有原來的模樣,她的頭髮還在,身體未被切除……但,她的房子已經必須退租、車子也必須賣掉,她必須搬去和父母住,由老父老母來照顧,這一切都不一樣了,而且從前那個「不完美的人生」,竟然瞬間成為「過去」,一切都發生在短短一個月內。

一個月前她的煩惱如髮絲還多,一個月後,她曾經以為很重要的煩惱已經瞬間全部不見

現在,她每天吃藥如山,一天必須打針兩次,以讓凝血不會跑到她的腦血管裡。她從前從來沒有愛過她的身體,現在才發現它這麼需要照顧,比她自己還需要。她現在已經不想再去care有哪些人很討厭,她也不再抗議男友對她不好……所有都不一樣了,現在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想辦法順暢呼吸,然後確定她有足夠的卡路里;以前她認為一天最大成就是賣東西給哪個大客戶,現在呢?現在一天最大的成就,竟然是能「順利消化」,將吃下去的食物,順利的通過腸道,到達肛門,今天就真的好棒好棒了!

這些簡單的事情,現在這麼的難。以前覺得生命是由什麼十幾年的經歷或幾百封推薦信、還是一個誘人的身材所帶來的,現在想起來,都很諷刺,她現在天天在醫院的化療中心、餐廳、實驗室三處走來走去,她發現什麼都不需要了。

「或許我真的無法活超過今年九月,」她說,「所以,我很想在今晚就告訴你們。」她說,我們都已經聽過很多次「我們只有一個生命」的理論,但我們不懂,所以,她現在要用一種我們比較容易理解的方式來告訴我們──

「你將會死掉。」她說,「總有一天。」而你和她唯一的不同,就是你不知道你何時會死,而她卻已經知道大約是何時、何地、如何的死,這樣來說,她,其實是人類中比較幸運的,至少她可以在死去前真正的領悟這件事,然後從現在開始彌補,每天和父母說一次她多麼的愛他們,每天和想聯絡的朋友說再見。現代醫術夠發達,她每天在醫院,病痛可以得到控制,她等待著某天在睡夢中,「像一根羽毛的飄離世間」,而你們呢?卻天天卡在車陣裡,往一個你並不喜歡的工作,每天在心底暗幹不爽,為了一些事情而心情差、心情好……。

她知道,怎麼講,我們都不會完全的理解。這些話我們都幾乎會背了,但我們就是沒有理解

所以她最後以比較強烈的方式,她說,「請你們,聽一個女孩的話就好了。」

聽什麼?妳的領悟是什麼?

她說──

請、不、要、等。」(Do Not Wait)。

這可能是整則演講最震撼的一個驚嘆號,她這「請不要等」的訊息不住在耳邊迴盪,她說,不要再浪費你的時間,無論你碰到什麼事,只要記得她所說的,不要再浪費時間,不要再浪費他媽的時間好嗎!

「我會看著你。」她說,確定你們都沒有浪費時間。

看完以後,我的感想是,「知識份子」的我們,有了電腦、有了網路,力量很大;我們可以規畫很多很多大事情,有機會去實現他們。不過,當我們還在規畫的時候,因為我們是知識份子,所以,我們永遠都在自以為聰明的規畫規畫規畫

我們會想很多、認為這樣是對的、是錯的;我們會東張西望,看看其他人是怎麼做的,再看看自己,看看自己從前是怎麼做的。我們還沒作決定,我們的腦容量已經宣告「滿了」,接下來連時間也滿了,連認識的人也滿了,最後什麼都滿了,知識份子反而變成最「瞎忙」的一群。

可不是嗎?如果你是工人,今天能做昨天的兩倍工,就是你成功了;如果你是農夫,今年能做到去年收成的兩倍,就是成就非凡。但是當你是知識份子呢?當你是「網路人」呢?

我們比工人、農夫還要更忙在思考、思考、思考,最後,當「那天」來臨的時候,我們或許也是後悔最多的人

她的體悟是我們現在絕對無法瞭解的,就是因為無法瞭解,我們需要一句話,就奉它為圭臬,每天每天想都不用想、就以那句話來提醒自己。這句話,到底是哪句話?

你要信古人,拿破崙或沙翁講的某句話?

還是信現代名人,張忠謀或郭台銘還是嚴長壽?

還是信一個,從來沒聽過的、但得了癌症末期的女孩?

我聽這個癌症女孩的

事實上,這個女孩,已於兩周前的1月29日去世了,就在診斷大約三個月之後,也在錄完影片的兩個月之後。換句話說,她這位陌生人醫生,其實幫她算錯了,她甚至沒有活到九月,她在兩星期前已經像羽毛飄走了。

她其實也不需要這麼多個月了。讓人生無憾,只要一個領悟就夠了;這領悟只需要一天,一個月之內就將應該做的事全做完了。

應該說,她也來不及了。已經浪費太多時間,要真正無憾已經來不及了。她聽錯人了,現在我們不想再聽錯人了。你想要多大的願望、多大的夢想?

她說:「Don’t you dare waste your fucking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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